三国演义 第060遍 柴桑口卧龙吊丧 耒阳县凤雏管事人[罗贯中]

  却说周公瑾怒气填胸,坠于马下,左右抢救归船。军官传说:“玄德、孔明在前山顶上吃酒作乐。”瑜大怒,疾首蹙额曰:“你道作者取不得西川,吾誓取之!”正恨间,人报吴侯遣弟孙瑜到。周郎接入。具言其事。孙瑜曰:“吾奉兄命来助太尉。”遂令催军前行。行至巴丘,人报上流有刘封、关平三人领军拦截水路。周郎愈怒。忽又报孔明遣人送书至。周公瑾拆封视之。书曰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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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周公瑾怒气填胸,坠于马下,左右急诊归船。军人故事:“玄德、孔明在前山顶上吃酒作乐。”瑜大怒,深恶痛绝曰:“你道笔者取不得西川,吾誓取之!”正恨间,人报吴侯遣弟孙瑜到。周郎接入。具言其事。孙瑜曰:“吾奉兄命来助都督。”遂令催军前行。行至巴丘,人报上流有刘封、关平二个人领军拦截水路。周公瑾愈怒。忽又报孔明遣人送书至。周公瑾拆封视之。书曰:“汉军师中郎将诸葛孔明,致书于东吴非常多督公瑾先生麾下:亮自柴桑一别,到现在恋恋不忘。闻足下欲取西川,亮窃感到不可。宛城民强地险,刘璋虽暗弱,足以自守。今劳师远征,转运万里,欲收全功,虽孙武不能够定其规,孙长卿不能够善其后也。曹躁失败于赤壁,志岂弹指忘报仇哉?今足下兴兵远征,倘躁乘虚而至,江南齑粉矣!亮不忍坐视,特此告知。幸垂照鉴。”周公瑾览毕,长叹一声,唤左右取纸笔作书上吴侯。乃聚众将曰:“吾非不欲一片丹心,奈天命已绝矣。汝等善事吴侯,共成伟业。”言讫,昏绝。徐徐又醒,力不胜任曰:“既生瑜,何生亮!”连叫数声而亡。寿叁十七岁。后人有诗叹曰:“赤壁遗雄烈,青少年有俊声。弦歌知雅意,杯酒谢良朋,曾谒3000斛,常驱100000兵。巴丘终命处,凭吊欲伤情。”周郎停丧于巴丘。众将将所遗书缄,遣人飞报孙仲谋。权闻瑜死,放声大哭。拆视其书,乃荐鲁肃以自代也。书略曰:“瑜以凡才,荷蒙殊遇,委任腹心,统御兵马,敢不竭股肱之力,以图报效。奈死生不测,修短有命;愚志未展,微躯已殒,遗恨何极!近期曹躁在北,战地未静;汉烈祖寄寓,有似养虎;天下之事,尚未可见。此元正士旰食之秋,至尊垂虑之日也。鲁肃忠烈,临事不苟,可以代瑜之任。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。倘蒙垂鉴,瑜死不朽矣。”吴太祖览毕,哭曰:“公瑾有王佐之才,今忽不久而死,孤何赖哉?既遗书特荐子敬,孤敢不从之。”即日便命鲁肃为上卿,总统兵马;一面教发周公瑾灵柩回葬。却说孔明在咸阳,夜观天文,见将星坠地,乃笑曰:“周郎死矣。”至晓,告于玄德。玄德使人探之,果然死了。玄德问孔明曰:“周公瑾既死,还当什么?”孔明曰:“代瑜领兵者,必鲁肃也。亮观星盘,将星聚于东头。亮当以吊丧为由。往江东走一遭,就寻贤士佐助天子。”玄德曰:“只恐吴中校士侵害于Sven。”孔明曰:“瑜在之日,亮犹不惧;今瑜已死,又何患乎?”乃与赵云引五百军,具祭礼,下船赴巴丘吊丧。于路探听得孙仲谋已令鲁肃为尚书,周公瑾灵柩已回柴桑。
孔明径至柴桑,鲁肃以礼接待。周郎部将皆欲杀孔明,因见赵子龙带剑相随,不敢动手。孔明教设祭物于灵前,亲自奠酒,跪于地下,读祭文曰:“呜呼公瑾,不幸夭亡!修短故天,人岂不伤?笔者心实痛,酹酒一觞;君其有灵,享笔者-尝!吊君幼学,以交伯符;乐善好施,让舍以民。吊君弱冠,万里鹏抟;定建霸业,割据江南。吊君壮力,远镇巴丘;景升怀虑,讨逆无忧。吊君丰度,佳配小桥;汉臣之婿,不愧当朝,吊君气概,谏阻纳质;始不垂翅,终能奋翼。吊君鄱阳,蒋干来讲;挥洒自如,雅量高志。吊君弘才,文武筹略;火攻破敌,挽强为弱。想君当年,雄姿英发;哭君早逝,俯地流血。忠义之心,英灵之气;命终三纪,名垂百世,哀君情切,忧伤千结;惟笔者热血,悲无断绝。昊天昏暗,三军怆然;主为哀泣;友为泪涟。亮也不才,丐计求谋;助吴拒曹,辅汉安刘;掎角之援,首尾相俦,若存若亡,何虑何忧?呜呼公瑾!生死永别!朴守其贞,冥冥灭灭,魂如有灵,以鉴作者心:从此天下,更无知音!呜呼痛哉!伏惟尚飨。”孔明祭毕,伏地质大学哭,泪如涌泉,哀恸不已。众将相谓曰:“人尽道公瑾与孔明不睦,今观其祭拜之情,人皆虚言也。”鲁肃见孔明那样不堪回首,亦为感伤,自思曰:“孔明自是多情,乃公瑾量窄,自取死耳。”后人有诗叹曰:“卧龙咸阳睡未醒,又添列曜下舒城。苍天既已生公瑾,红尘何须出孔明!”
鲁肃设宴应接孔明。宴罢,孔明辞回。方欲下船,只看见江边一个人道袍竹冠,皂绦素履,一手揪住孔明大笑曰:“汝气死周瑜,却又来吊唁,明欺东吴无人耶!”孔明急视其人,乃凤雏先生庞统也。孔明亦大笑。四个人搀扶登舟,各诉心事。孔明乃留书一封与统,嘱曰:“吾料孙权必无法重用足下。稍有不及意,可来明州共扶玄德。此人宽仁厚德,必不辜负公毕生之所学。”统允诺而别,孔明自回郑城。
却说鲁肃送周公瑾灵柩至泰州,孙仲谋接着,哭祭于前,命厚葬于本乡。瑜有两男一女,长男循,次男胤,权皆厚恤之。鲁肃曰:“肃碌碌庸才,误蒙公瑾重荐,其实不称所职,愿举一个人以助皇上。这个人上通天文,下晓地理;宗旨不减于管、乐,枢机可并于孙、吴。在此以前周瑜多用其言,孔明亦深服其智,今后江南,何不重用!”权闻言大喜,便问这厮姓名。肃曰:“这厮乃济宁人,姓庞,名统,字士元:道号凤雏先生。”权曰:“孤亦闻其名久矣。今既在此,可即请来相见。”
于是鲁肃诚邀庞统入见吴大帝。施礼毕。权见其人浓眉掀鼻,黑面短髯,形容古怪,心中不喜。乃问曰:“公毕生所学,以何为主?”统曰:“不必拘执,相机行事。”权曰:“公之才学,比公瑾怎么着?”统笑曰:“某之所学,与公瑾大分化样。”权根本最喜周公瑾,见统轻之,心中愈不乐,乃谓统曰:“公且退。待有用公之时,却来相请。”统长叹一声而出。鲁肃曰:“国君何不用庞士元?”权曰:“狂士也,用之何益!”肃曰:“赤壁鏖兵之时,此人曾献连环策,成第一功。圣上想必知之。”权曰:“此时乃曹躁自欲钉船,未必此从之功也,吾誓不用之。”
鲁肃出谓庞统曰:“非肃不荐足下,奈吴侯不肯用公。公且耐心。”统低头长叹不语。肃曰:“公莫非无意于吴中乎?”统不答。肃曰:“公抱匡济之才,何往不利?可实对肃言,将欲何往?”统曰:“吾欲投曹躁去也。”肃曰:“此明珠投暗矣,可往交州投刘皇叔,必然重用。”统曰:“统意实欲如此,前言戏耳。”肃曰:“某当作书奉荐,公辅玄德,必令孙、刘两家,无相攻击,同力破曹。”统曰:“此某根本之素志也。”乃求肃书。径往大梁来见玄德。
此时孔明按察四郡未回,门吏传报:“江南名家庞统,特来相投。”玄德久闻统名,便教请入相见。统见玄德,长揖不拜。玄德见统貌陋,心中亦不悦,乃问统曰:“足下远来不易?”统不拿出鲁肃、孔明书投呈,但答曰:“闻皇叔招贤纳士,特来相投。”玄德曰:“荆楚稍定,苦无闲职。此去西北一百三十里,有一县名耒阳县,缺一县宰,屈公任之,如后有缺,却当重用。”统思:“玄德待作者何薄!”欲以才学动之,见孔明不在,只得勉强相辞而去。统到耒阳县,不理政事,整天吃酒为乐;一应钱粮词讼,并不理会。有人报知玄德,言庞统将耒阳县事尽废。玄德怒曰:“竖儒焉敢乱吾法度!”遂唤张益德分付,引从人去荆南诸县巡逻:“如有不公不法者,就便究问。恐于事有不明处,可与孙乾同去。”张益德领了言语,与孙乾前至耒阳县。军队和人民官吏,皆出郭招待,独不见里胥。飞问曰:“令尹何在?”同僚覆曰:“庞提辖自到任及今,将百余日,县立中学之事,并不理问,每天吃酒,自旦及夜,只在醉乡。今日宿酒未醒,犹卧不起。”张益德大怒,欲擒之。孙乾曰:“庞士元乃高明之人,未可轻忽。且到县问之。如若于理不当,治罪未晚。”飞乃入县,正厅上打坐,教上大夫来见。统衣冠不整,扶醉而出。飞怒曰:“吾兄以汝为人,令作县宰,汝焉敢尽废县事!”统笑曰:“将军以作者废了县立中学何事?”飞曰:“汝到任百余日,整天在醉乡,安得不废政事?”统曰:“量百里小县,些小公事,何难果决!将军少坐,待作者收拾。”随即唤公吏,将百余日所积公务,都取来判别。吏皆纷然赍抱案卷上厅,诉词被告人等,环跪阶下。统手中批判,口中发落,耳内听词,曲直分明,并无丝毫差错。民皆叩首拜伏。
不到全天,将百余日之事,尽断毕了,投笔于地而对张翼德曰:“所废之事何在!曹躁、吴太祖,吾视之若掌上观文,量此小县,何足介意!”飞大惊,下席谢曰:“先生大才,小子失敬。吾当于兄长处努力推荐。”统乃将出鲁肃荐书。飞曰:“先生初见吾兄,何不将出?”统曰:“若便将出,就像是专藉荐书来干谒矣。”飞顾谓孙乾曰:“非公则失一大贤也。”遂辞统回彭城见玄德,具说庞统之才。玄德大惊曰:“屈待大贤,吾之过也!”飞将鲁肃荐书呈上。玄德拆视之。书略曰:“庞士元非百里之才,使处治中、别驾之任,始当展其骥足。如以貌取之,恐负所学,终为客人所用,实可惜也!”玄德看毕,正在嗟叹,忽报孔明回。玄德接入,礼毕,孔明先明曰:“庞军师近来无恙否?”玄德曰:“近治耒阳县,好酒废事。”孔明笑曰:“士元非百里之才,胸中之学,胜亮十倍。亮曾有荐书在士元处,曾达皇上否?”玄德曰:“明日方得子敬书,却未见先生之书。”孔明曰:“大贤若处小任,往往以酒糊涂,倦于视事。”玄德曰:“若非吾弟所言,险失大贤。”随即令张益德往耒阳县约请庞统到寿春。玄德下阶请罪。统方将出孔明所荐之书。玄德看书中之意,言凤雏到日,宜即重用。玄德喜曰:“昔司马德躁言:‘伏龙、凤雏,四个人得一,可安天下。’今吾四位皆得,汉室可兴矣。”遂拜庞统为副军师中郎将,与孔明共赞方略,教练军士,听候征讨。
早有人报到信阳,言汉昭烈帝有诸葛卧龙、庞统为军师,招军买马,积草屯粮,连结东吴,早晚必兴兵北伐。曹躁闻之,遂聚众谋士批评南征。荀攸进曰:“周公瑾新死,可先取孙仲谋,次攻刘备。”躁曰:“笔者若远征,恐马腾来袭许都。前在赤壁之时,军中有讹言,亦传西凉入寇之事,今不可不防也。”荀攸曰:“以愚所见,不若降诏加马腾为征南将军,使讨吴大帝,诱入京师,先除这个人,则南征无患矣。”躁大喜,即日遣人赍诏至西凉召马腾。却说腾字寿成,汉伏波将军马援之后,父名肃,字子硕,桓帝时为长治兰干县尉;后失官流落湘西,与羌人杂处,遂娶羌女孩子腾。腾身长八尺。体貌雄异,禀性平良,人多敬之。灵帝末年,羌人多叛,腾招募民兵破之。初平中年,因讨贼有功,拜征西老将,与镇西大将韩遂为小朋友。当日奉诏,乃与长子黄旭峰谈论曰:“吾自与董承受衣带诏以来,与汉烈祖约共讨贼,不幸董承已死,玄德屡败。小编又僻处西凉,未能扶助玄德。今闻玄德已得益州,作者正欲展昔日之志,而曹躁反来召笔者,当是怎么着?”梁子曰:“躁奉国君之命以召阿爹。今若不往,彼必以逆命责作者矣。当乘其来召,竟往京城,于中取事,则昔日之志可展也。”马腾兄子马岱谏曰:“曹躁心怀鬼胎,叔父若往,恐遭其害。”超曰:“儿愿尽起西凉之兵,随阿爸杀入湖州,为中外除害,有啥不足?”腾曰:“汝自统羌兵保守西凉,只教次子马休、马铁并侄马岱随本身同往。曹躁见有汝在西凉,又有韩遂相助,谅不敢伤害于自个儿也。”超曰:“阿爸欲往,切不可轻入京师。当相机行事,观其地方。”腾曰:“吾自有处,不必多虑。”
于是马腾乃引西凉兵5000,先教马休、马铁为前部,留马岱在后接应,迤逦望咸阳而来。离黄冈二十里屯住军马。曹躁听知马腾已到,唤门下教头黄奎分付曰:“目今马腾南征,吾命汝为行军参谋,先至马腾寨中劳军,可对马腾说:西凉路远,运粮甚难,不能够多带人马。笔者当更遣大兵,协同发展。来日教她入城面君,吾就虚情假意粮草与之。”奎领命,来见马腾。腾置酒相待。奎酒半酣来讲曰:“吾父黄琬死于李-、郭汜之难,尝怀痛恨。不想今日又遇欺君之贼!”腾曰:“哪个人为欺君之贼?”奎曰:“欺君者躁贼也。公岂不知之,而问笔者耶?”腾恐是躁使来相探,急止之曰:“耳目较近,休得乱言。”奎叱曰:“公竟忘却衣带诏乎!”腾见他揭露心事,乃密以事实告之。奎曰:“躁欲公入城面君,必非好意。公不可轻入。来日当勒兵城下。待曹躁出城点军,就点军处杀之,大事济矣。”三位共谋已定。黄奎回家,恨气未息。其妻一再问之,奎不肯言。不料其妾李春香、与奎妻弟苗泽私通。泽欲得春香,正一点办法也未有。妾见黄奎愤恨,遂对泽曰:“黄教头今天协议军情回,意甚愤恨,不知为何人?”泽曰:“汝能够言挑之曰:“人皆说刘皇叔仁德,曹躁奸雄,何也?看她说甚言语。”是夜黄奎果到春香房中。妾以言挑之。奎乘醉言曰:“汝乃妇人,尚知邪正,何况本身乎?吾所恨者,欲杀曹躁也!”妾曰:“若欲杀之,怎样出手?”奎曰:“吾已约定马将军,后天在城外点兵时杀之。”妾告于苗泽,泽报知曹躁。躁便密唤曹洪、许褚分付如此如此;又唤夏侯渊、徐晃分付如此如此。各人领命去了,一面先将黄奎一家老小砍下。次日,马腾领着西凉兵马,将次近城,只看见眼前一簇Red Banner,打着校尉暗号。马腾只道曹躁自来点军,拍马向前。忽听得一声炮响,Red Banner开处,弓弩齐发。一将超越,乃曹洪也。马腾急拨马回时,两下喊声又起:左侧许褚杀来,侧边夏侯渊杀来,后边又是徐晃领兵杀至,截断西凉军马,将马腾老爹和儿子多少人困在垓心。马腾见不是头,奋力冲杀。马铁早被乱箭射死。马休随着马腾,左冲右突,不能够得出。肆个人身带重伤,坐下马又被箭射倒。父亲和儿子四个人俱被执。曹躁教将黄奎与马腾老爹和儿子,一同绑至。黄奎大叫:“无罪!”躁教苗泽对证。马腾大骂曰:“竖儒误小编大事!笔者无法为国杀贼,是乃天也!”躁命牵出。马腾骂不绝口,与其子马休及黄奎,一起遇害。后人有诗叹马腾曰:“老爹和儿子齐芳烈,忠贞著一门,捐生图国难,誓死答君恩。嚼血盟言在,诛奸义状存。西凉推世胄,不愧伏波孙!”苗泽告躁曰:“不愿加赏,只求李春香为妻。”躁笑曰:“你为了一妇人,害了您表哥一家,留此不义之人何用!”便教将苗泽、李春香与黄奎一家老小并斩于市。观众无不叹息。后人有诗叹曰:“苗泽因私害荩臣,春香未得反伤身。奸雄亦不相容恕,枉自企图作小人。”
曹躁教招安西凉兵马,谕之曰:“马腾老爹和儿子谋反,不干民众之事。”一面使人分付把住关隘,休教走了马岱。且说马岱自引一千兵在后。早有洛阳城外逃回军人,报知马岱。岱大惊,只得弃了军旅,扮作客商,连夜潜逃去了。曹躁杀了马腾等,便树定志向北征。忽人报曰:“汉昭烈帝调练军马,收拾器具,将欲取川。”躁惊曰:“若汉昭烈帝收川,则羽翼成矣。将为啥图之?”言未毕,阶下一位进言曰:“某有一计,使汉烈祖、孙仲谋不可能相顾,江南、西川皆归令尹。”正是:西州铁汉方遭戮,南国英勇又受殃。未知献计者是哪个人,且看下文分解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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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汉军师中郎将诸葛武侯,致书于东吴相当多督公瑾先生麾下:亮自柴桑一别,现今恋恋不忘。闻足下欲取西川,亮窃以为不可。彭城民强地险,刘璋虽暗弱,足以自守。今劳师远征,转运万里,欲收全功,虽孙膑无法定其规,孙武子不可能善其后也。武皇帝退步于赤壁,志岂瞬忘报仇哉?今足下兴兵远征,倘操乘虚而至,江南齑粉矣!亮不忍坐视,特此告知。幸垂照鉴。

却说周郎怒气填胸,坠于马下,左右抢救归船。军人有趣的事:“玄德、孔明在前山顶上饮酒作乐。”瑜大怒,恨之入骨曰:“你道作者取不得西川,吾誓取之!”正恨间,人报吴侯遣弟孙瑜到。周公瑾接入。具言其事。孙瑜曰:“吾奉兄命来助左徒。”遂令催军前行。行至巴丘,人报上流有刘封、关平三人领军拦截水路。周公瑾愈怒。忽又报孔明遣人送书至。周郎拆封视之。书曰:“汉军师中郎将诸葛卧龙,致书于东吴多数督公瑾先生麾下:亮自柴桑一别,到现在恋恋不忘。闻足下欲取西川,亮窃认为不可。宛城民强地险,刘璋虽闇弱,足以自守。今劳师远征,转运万里,欲收全功,虽孙膑无法定其规,孙武子无法善其后也。曹孟德失利于赤壁,志岂瞬忘报仇哉?今足下兴兵远征,倘操乘虚而至,江南齑粉矣!亮不忍坐视,特此告知。幸垂照鉴。”周郎览毕,长叹一声,唤左右取纸笔作书上吴侯。乃聚众将曰:“吾非不欲精忠报国,奈天命已绝矣。汝等善事吴侯,共成伟大职业。”言讫,昏绝。徐徐又醒,心余力绌曰:“既生瑜,何生亮!”连叫数声而亡。寿叁拾伍周岁。后人有诗叹曰:“赤壁遗雄烈,青少年有俊声。弦歌知雅意,杯酒谢良朋,曾谒3000斛,常驱100000兵。巴丘终命处,凭吊欲伤情。”周公瑾停丧于巴丘。众将将所遗书缄,遣人飞报孙仲谋。权闻瑜死,放声大哭。拆视其书,乃荐鲁肃以自代也。书略曰:“瑜以凡才,荷蒙殊遇,委任腹心,统御兵马,敢不竭股肱之力,以图报效。奈死生不测,修短有命;愚志未展,微躯已殒,遗恨何极!近年来武皇帝在北,战地未静;昭烈皇帝寄寓,有似养虎;天下之事,尚未可见。此元旦士旰食之秋,至尊垂虑之日也。鲁肃忠烈,临事不苟,能够代瑜之任。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。倘蒙垂鉴,瑜死不朽矣。”孙权览毕,哭曰:“公瑾有王佐之才,今忽短暂而死,孤何赖哉?既遗书特荐子敬,孤敢不从之。”即日便命鲁肃为上卿,总统兵马;一面教发周郎灵柩回葬。却说孔明在雍州,夜观天文,见将星坠地,乃笑曰:“周郎死矣。”至晓,告于玄德。玄德使人探之,果然死了。玄德问孔明曰:“周郎既死,还当什么?”孔明曰:“代瑜领兵者,必鲁肃也。亮观星象,将星聚于东头。亮当以吊丧为由。往江东走一遭,就寻贤士佐助国君。”玄德曰:“只恐吴中校士伤害于Sven。”孔明曰:“瑜在之日,亮犹不惧;今瑜已死,又何患乎?”乃与赵子龙引五百军,具祭礼,下船赴巴丘吊丧。于路探听得吴大帝已令鲁肃为郎中,周郎灵柩已回柴桑。

本期的三国成语好玩的事见于《三国演义》第五十四次,发生在庞统来到江东里面,相关职员分别为鲁肃、庞统和刘玄德。原来的小说如下:

  周公瑾览毕,长叹一声,唤左右取纸笔作书上吴侯。乃聚众将曰:“吾非不欲矢忠不二,奈天命已绝矣。汝等善事吴侯,共成大业。”言讫,昏绝。徐徐又醒,力不能及曰:“既生瑜,何生亮!”连叫数声而亡。寿三十七周岁。后人有诗叹曰:

孔明径至柴桑,鲁肃以礼应接。周郎部将皆欲杀孔明,因见常胜将军带剑相随,不敢出手。孔明教设祭物于灵前,亲自奠酒,跪于地下,读祭文曰:“呜呼公瑾,不幸夭亡!修短故天,人岂不伤?作者心实痛,酹酒一觞;君其有灵,享我烝尝!吊君幼学,以交伯符;助人为乐,让舍以居。吊君弱冠,万里鹏抟;定建霸业,割据江南。吊君壮力,远镇巴丘;景升怀虑,讨逆无忧。吊君丰度,佳配小桥;汉臣之婿,不愧当朝,吊君气概,谏阻纳质;始不垂翅,终能奋翼。吊君鄱阳,蒋干来讲;挥洒自如,雅量高志。吊君弘才,文武筹略;火攻破敌,挽强为弱。想君当年,雄姿英发;哭君早逝,俯地流血。忠义之心,英灵之气;命终三纪,名垂百世,哀君情切,哀痛千结;惟小编真心,悲无断绝。昊天昏暗,三军怆然;主为哀泣;友为泪涟。亮也不才,丐计求谋;助吴拒曹,辅汉安刘;掎角之援,首尾相俦,若存若亡,何虑何忧?呜呼公瑾!生死永别!朴守其贞,冥冥灭灭,魂如有灵,以鉴小编心:从此天下,更无知音!呜呼痛哉!伏惟尚飨。”孔明祭毕,伏地大哭,泪如涌泉,哀恸不已。众将相谓曰:“人尽道公瑾与孔明不睦,今观其祭拜之情,人皆虚言也。”鲁肃见孔明那样不堪回首,亦为感伤,自思曰:“孔明自是多情,乃公瑾量窄,自取死耳。”后人有诗叹曰:“卧龙衡阳睡未醒,又添列曜下舒城。苍天既已生公瑾,凡尘何须出孔明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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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赤壁遗雄烈,青少年有俊声。弦歌知雅意,杯酒谢良朋
  曾谒三千斛,常驱捌万兵。巴丘终命处,凭吊欲伤情。

鲁肃设宴招待孔明。宴罢,孔明辞回。方欲下船,只看见江边壹位道袍竹冠,皂绦素履,一手揪住孔明大笑曰:“汝气死周公瑾,却又来吊唁,明欺东吴无人耶!”孔明急视其人,乃凤雏先生庞统也。孔明亦大笑。五个人搀扶登舟,各诉心事。孔明乃留书一封与统,嘱曰:“吾料孙权必不可能重用足下。稍有不及意,可来金陵共扶玄德。这厮宽仁厚德,必不辜负公平生之所学。”统允诺而别,孔明自回金陵。

鲁肃出谓庞统曰:“非肃不荐足下,奈吴侯不肯用公。公且耐心。”统低头长叹不语。肃曰:“公莫非无意于吴中乎?”统不答。肃曰:“公抱匡济之才,何往不利?可实对肃言,将欲何往?”统曰:“吾欲投曹阿瞒去也。”肃曰:“此明珠投暗矣,可往幽州投刘皇叔,必然重用。”统曰:“统意实欲如此,前言戏耳。”肃曰:“某当作书奉荐,公辅玄德,必令孙、刘两家,无相攻击,同力破曹。”统曰:“此某根本之素志也。”乃求肃书。径往临安来见玄德。此时孔明按察四郡未回,门吏传报:“江南有名气的人庞统,特来相投。”

  周郎停丧于巴丘。众将将所遗书缄,遣人飞报孙仲谋。权闻瑜死,放声大哭。拆视其书,乃荐鲁肃以自代也。书略曰:

却说鲁肃送周郎灵柩至遵义,孙权接着,哭祭于前,命厚葬于本乡。瑜有两男一女,长男循,次男胤,权皆厚恤之。鲁肃曰:“肃碌碌庸才,误蒙公瑾重荐,其实不称所职,愿举一位以助国王。这厮上通天文,下晓地理;计划不减于管、乐,枢机可并于孙、吴。之前周郎多用其言,孔明亦深服其智,现在江南,何不重用!”权闻言大喜,便问此人姓名。肃曰:“这厮乃唐山人,姓庞,名统,字士元:道号凤雏先生。”权曰:“孤亦闻其名久矣。今既在此,可即请来相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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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瑜以凡才,荷蒙殊遇,委任腹心,统御兵马,敢不竭股肱之力,以图报效。奈死生不测,修短有命;愚志未展,微躯已殒,遗恨何极!这两日武皇帝在北,战场未静;刘玄德寄寓,有似养虎;天下之事,尚未可见。此三朝士旰食之秋,至尊垂虑之日也。鲁肃忠烈,临事不苟,能够代瑜之任。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。倘蒙垂鉴,瑜死不朽矣。

于是鲁肃诚邀庞统入见吴太祖。施礼毕。权见其人浓眉掀鼻,黑面短髯,形容奇异,心中不喜。乃问曰:“公毕生所学,以何为主?”统曰:“不必拘执,相机行事。”权曰:“公之才学,比公瑾怎样?”统笑曰:“某之所学,与公瑾大区别。”权根本最喜周公瑾,见统轻之,心中愈不乐,乃谓统曰:“公且退。待有用公之时,却来相请。”统长叹一声而出。鲁肃曰:“皇上何不用庞士元?”权曰:“狂士也,用之何益!”肃曰:“赤壁鏖兵之时,此人曾献连环策,成第一功。天皇想必知之。”权曰:“此时乃曹孟德自欲钉船,未必这个人之功也,吾誓不用之。”

玄德久闻统名,便教请入相见。统见玄德,长揖不拜。玄德见统貌陋,心中亦不悦,乃问统曰:“足下远来不易?”统不拿出鲁肃、孔明书投呈,但答曰:“闻皇叔招贤纳士,特来相投。”玄德曰:“荆楚稍定,苦无闲职。此去东南第一百货公司三十里,有一县名耒阳县,缺一县宰,屈公任之,如后有缺,却当重用。”统思:“玄德待笔者何薄!”欲以才学动之,见孔明不在,只得勉强相辞而去。

  孙仲谋览毕,哭曰:“公瑾有王佐之才,今忽短暂而死,孤何赖哉?既遗书特荐子敬,孤敢不从之。”即日便命鲁肃为太尉,总统兵马;一面教发周公瑾灵柩回葬。

鲁肃出谓庞统曰:“非肃不荐足下,奈吴侯不肯用公。公且耐心。”统低头长叹不语。肃曰:“公莫非无意于吴中乎?”统不答。肃曰:“公抱匡济之才,何往不利?可实对肃言,将欲何往?”统曰:“吾欲投曹孟德去也。”肃曰:“此明珠投暗矣,可往广陵投刘皇叔,必然重用。”统曰:“统意实欲如此,前言戏耳。”肃曰:“某当作书奉荐,公辅玄德,必令孙、刘两家,无相攻击,同力破曹。”统曰:“此某一向之素志也。”乃求肃书。径往雍州来见玄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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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却说孔明在钱塘,夜观天文,见将星坠地,乃笑曰:“周郎死矣。”至晓,告于玄德。玄德使人探之,果然死了。玄德问孔明曰:“周公瑾既死,还当什么?”孔明曰:“代瑜领兵者,必鲁肃也。亮观星象,将星聚于东头。亮当以吊丧为由。往江东走一遭,就寻贤士佐助圣上。”玄德曰:“只恐吴旅长士侵害于Sven。”孔明曰:“瑜在之日,亮犹不惧;今瑜已死,又何患乎?”乃与赵云引五百军,具祭礼,下船赴巴丘吊丧。于路探听得孙仲谋已令鲁肃为太史,周郎灵柩已回柴桑。

此时孔明按察四郡未回,门吏传报:“江南有名的人庞统,特来相投。”玄德久闻统名,便教请入相见。统见玄德,长揖不拜。玄德见统貌陋,心中亦不悦,乃问统曰:“足下远来不易?”统不拿出鲁肃、孔明书投呈,但答曰:“闻皇叔招贤纳士,特来相投。”玄德曰:“荆楚稍定,苦无闲职。此去西南一百三十里,有一县名耒阳县,缺一县宰,屈公任之,如后有缺,却当重用。”统思:“玄德待笔者何薄!”欲以才学动之,见孔明不在,只得勉强相辞而去。统到耒阳县,不理政事,成天吃酒为乐;一应钱粮词讼,并不理睬。有人报知玄德,言庞统将耒阳县事尽废。玄德怒曰:“竖儒焉敢乱吾法度!”遂唤张益德分付,引从人去荆南诸县巡逻:“如有不公不法者,就便究问。恐于事有不明处,可与孙乾同去。”张翼德领了讲话,与孙乾前至耒阳县。军民官吏,皆出郭接待,独不见士大夫。飞问曰:“尚书何在?”同僚覆曰:“庞郎中自到任及今,将百余日,县立中学之事,并不理问,每一天饮酒,自旦及夜,只在醉乡。明天宿酒未醒,犹卧不起。”张翼德大怒,欲擒之。孙乾曰:“庞士元乃高明之人,未可轻忽。且到县问之。要是于理不当,治罪未晚。”飞乃入县,正厅上打坐,教都督来见。统衣冠不整,扶醉而出。飞怒曰:“吾兄以汝为人,令作县宰,汝焉敢尽废县事!”统笑曰:“将军以自身废了县立中学何事?”飞曰:“汝到任百余日,整天在醉乡,安得不废政事?”统曰:“量百里小县,些小公事,何难决断!将军少坐,待小编收拾。”随即唤公吏,将百余日所积公务,都取来剖断。吏皆纷然赍抱案卷上厅,诉词被告人等,环跪阶下。统手中批判,口中发落,耳内听词,曲直鲜明,并无丝毫差错。民皆叩首拜伏。

遵守小说的从头到尾的经过发展,鲁肃向孙仲谋推荐庞统,吴大帝对那位著名的“凤雏”早有耳闻,命鲁肃将庞统请来相见。但是在三个人晤面后,孙仲谋见庞统长相难看,言语狂妄,心中不满,便决定弃之不用。鲁肃随将要这一音信告诉了庞统,又建议希望庞统能参预刘玄德企业,并写了一封推荐信,让庞统达到寿春后提交汉昭烈帝。此后便有了刘玄德以貌取人,将庞统任命为耒阳里正之事。

  孔明径至柴桑,鲁肃以礼迎接。周郎部将皆欲杀孔明,因见赵子龙带剑相随,不敢动手。孔明教设祭物于灵前,亲自奠酒,跪于地下,读祭文曰:

不到全天,将百余日之事,尽断毕了,投笔于地而对张益德曰:“所废之事何在!曹阿瞒、孙权,吾视之若掌上观文,量此小县,何足介意!”飞大惊,下席谢曰:“先生大才,小子失敬。吾当于兄长处大力推荐介绍。”统乃将出鲁肃荐书。飞曰:“先生初见吾兄,何不将出?”统曰:“若便将出,如同专藉荐书来干谒矣。”飞顾谓孙乾曰:“非公则失一大贤也。”遂辞统回雍州见玄德,具说庞统之才。玄德大惊曰:“屈待大贤,吾之过也!”飞将鲁肃荐书呈上。玄德拆视之。书略曰:“庞士元非百里之才,使处治中、别驾之任,始当展其骥足。如以貌取之,恐负所学,终为旁人所用,实缺憾也!”玄德看毕,正在嗟叹,忽报孔明回。玄德接入,礼毕,孔明先明曰:“庞军师近年来无恙否?”玄德曰:“近治耒阳县,好酒废事。”孔明笑曰:“士元非百里之才,胸中之学,胜亮十倍。亮曾有荐书在士元处,曾达圣上否?”玄德曰:“前天方得子敬书,却未见先生之书。”孔明曰:“大贤若处小任,往往以酒糊涂,倦于视事。”玄德曰:“若非吾弟所言,险失大贤。”随即令张益德往耒阳县特约庞统到宛城。玄德下阶请罪。统方将出孔明所荐之书。玄德看书中之意,言凤雏到日,宜即重用。玄德喜曰:“昔司马德操言:‘伏龙、凤雏,四个人得一,可安天下。’今吾几人皆得,汉室可兴矣。”遂拜庞统为副军师中郎将,与孔明共赞方略,教练军人,听候征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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